圆月斜画在葡萄藤上【同题散文选登2】|刘艺舟



刘艺舟/文

  外婆是一位历史教师,当年她和外公退休后,闲暇时间变多了,五六岁的我就成了外婆家的常驻嘉宾。童年里最深的印象就是外婆家的那架葡萄藤。

  外婆家有一个院子,院子里有一个小菜园,旁边还有一个细竹子搭成的葡萄架,每到葡萄成熟的季节,满园的葡萄香让人沉醉。菜园里种着应季的蔬菜,一年四季,春去秋来,朝升夕落,从不间断。每天早晨,当我还在梦乡的时候,外公外婆早早的就拎着一个小水桶,细致小心地侍弄菜园,打理葡萄藤。太阳快下山时,两人会到菜园里掐一手菜,趁新鲜做一盘菜肴,不紧不慢的吃完晚饭后,就到壶茶水,搬个椅子在院里闲谈,慢慢悠悠却又充满韵律。

  夜暮降临,繁星满天,月光初上。当柔和的月光照亮了大地的时候,葡萄架也披上了一件轻薄的纱衣,葡萄藤上亮闪闪的小葡萄变成了一个个的小宝石,他们伴随着外婆的故事连成了串,五光十色起来,变的越来越长,越走越远,越来越高。我的思绪也随之不断变幻,随着外婆的故事度过了初月、弦月、满月,飘到了唐宋元明清的历史长河,那些故事在月光下变的生动鲜活,缤纷灿烂,也点缀了我的梦。

  等到了上学的年龄,回到了爸爸妈妈的身边,到外婆家的次数从一个星期一次拉长到一个月一次,甚至是几个月一次。每当听到那些熟悉的故事,哼起熟悉的童谣,还是会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  上大学后,离家千里,拉着行李箱在陌生的地方学习生活,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一种飘无所依的心情也油然而生。新的环境,总有这样那样的不适应,心底空落落的。校园里有一片竹林,记得在学校的第一年大雪,当我匆匆的吃完晚饭,上晚自习时,路过了那片竹林,当时月光正好,当月光照到竹子身上时,树影斑驳的映照在大地,好一幅水墨山水画!隐约间好像外婆家的那架葡萄藤的影子,脑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外婆教的一句唐诗“山南山北雪晴,千里万里月明。”

  是啊!无论距离多远,故乡的那抹月光总是承载着许多记忆,记录满满的感情。当时,所有阴郁都烟消云散,心里好像一下子充满了电,浑身上下都是力量。

  幸福在场,圆月依旧。无论是葡萄藤,还是竹林,都有这一轮明月相随。月亮对于我,寄托了一份深情,一种记忆。春花秋月、花好月圆、月挂柳梢头、近水楼台易得月……还有许多美好的意象。

  虽然月有阴晴,关山难越,其实最难跨越的是人的心境。最寄托心情的地方就是故乡,故乡可能是一轮明月,一盏明灯,一架葡萄藤,一丛竹林,也可能是一句乡音,一声问候。哪里有月光,哪里就是故乡。

  (标题书法:河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,河南省省直书法美术家协会副主席,《河南思客》签约书法家  李同昌)

作者简介

  刘艺舟,供职于南水北调精神教育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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